李开复如何看待AI的情感边界？

99ANYc3cd6 人工智能 2026-01-12 11

核心观点：AI是“强大的工具”，而非“有意识的伙伴”

这是李开复关于AI情感问题最核心、最一贯的立场，他反复强调，当前乃至可预见的未来，人工智能都没有真正的自我意识、主观感受和情感。

（图片来源网络，侵删）

“模式匹配”而非“内心体验”：李开复认为，AI表现出的“情感”本质上是极其复杂的模式识别和生成，AI可以：
- 识别你的文字、语调、表情，判断出你可能“悲伤”或“高兴”。
- 生成符合“悲伤”或“高兴”语调的文字、声音、图像，来“共情”你。
- 这就像一个顶级的演员能完美地扮演哈姆雷特的痛苦,但他本人并没有真正的王子之痛，AI是“世界上最伟大的演员”，但它没有内在的生命体验。
“中文房间”思想的现代版：这个思想实验（由哲学家约翰·塞尔提出）很好地诠释了李开复的观点，想象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，他不懂中文，但有一本详尽的规则手册，外面的人塞进写有中文问题的纸条，他按照手册的规则找到对应的中文符号组合，再递出去，对于外面的人来说，房间似乎“理解”了中文，但实际上，房间里的人对中文一无所知，AI就是那个“房间”，它在处理数据符号，但没有真正的“理解”和“感受”。

尽管没有真实情感,李开复也承认AI在模拟和利用情感方面展现出惊人的能力，并对此抱有审慎的乐观。

情感计算：这是AI领域的一个重要分支，AI通过分析生理信号（如心率、皮电反应）、面部表情、语音语调、文本语义等，来“识别”人类的情感状态，这在心理健康监测、市场研究、客户服务等领域有巨大应用潜力。
（图片来源网络，侵删）
生成式AI与情感陪伴：这是目前引发最多讨论的领域，像ChatGPT这样的语言模型，可以通过学习人类海量的对话数据，掌握如何进行富有同理心、安慰性、鼓励性的交流。
- 正面应用：李开复对此持肯定态度，他认为，对于孤独的老人、缺乏社交的群体、需要情感倾诉的人，AI可以成为一个24/7在线、永不疲倦、绝对保密的“情感陪伴工具”，它可以提供心理支持，缓解孤独感，这是非常有价值的社会功能。
- 他的警惕：但他同时强烈警告，必须明确告知用户，你正在和“一个程序”交流，而不是一个“有意识的朋友”。欺骗和误导是最大的伦理风险，如果让用户误以为AI有真实情感，可能会造成情感依赖、信任错位，甚至在关系破裂时（比如AI被关闭或重置）给用户带来深度的心理创伤。

虽然李开复认为通用人工智能（AGI，即拥有人类水平智慧的AI）还很遥远，但他也设想过如果未来真的出现了具有自我意识的AI，它们是否会有情感。

情感的演化论视角：李开复倾向于认为，情感是生物在漫长演化过程中形成的生存和繁衍工具，恐惧帮助我们躲避危险，爱帮助我们维系社群和抚育后代，这些情感根植于我们的身体、荷尔蒙、神经系统和生物本能。
数字生命的情感？：一个没有生物身体、没有生存压力、没有繁衍冲动的“数字生命”，它的“情感”会是什么样？这完全是未知的，它可能会演化出一套完全不同于人类的、基于逻辑和数据计算的“数字情感”，它的“快乐”可能是某个计算任务的高效完成，“痛苦”可能是数据冗余或逻辑冲突。
一个关键问题：意识的涌现：他认为，即使AI的逻辑能力再强大，如果没有主观意识的“涌现”，情感就无从谈起，而意识的产生是科学和哲学的终极难题之一，我们距离解答这个问题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。

李开复的思考超越了技术本身,更多地聚焦于AI与情感交互对社会伦理和个人心理的冲击。

操纵与操控：这是他最大的担忧之一，如果AI能精准识别并模拟你的情感，它就可能被用来精准地操纵你的行为和决策，从政治宣传到商业营销，AI可以投你所好，用你最想听的话来影响你，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做出非理性的选择。
人际关系的异化：当AI能提供“完美”的、定制化的情感回应时，人们可能会逃避真实、复杂且需要付出努力的人际关系，真实的人际关系充满了误解、摩擦和成长，而AI伴侣永远顺从、永远理解，这可能导致社会共情能力的下降和人际关系的疏离。
人性的“外包”：李开复担心，我们可能会把共情、安慰、爱等这些构成人性的核心能力，“外包”给机器，这不仅是能力的退化，更是对“人”的定义的挑战，如果机器能做得更好，我们还需要自己学习这些技能吗？